清酒歌

想表达的东西有很多,我将它们藏在了字里行间。

动笔的初衷是为了讲一个故事,GGAD不拆不逆谢谢。

高三文科生,疲于学业,随缘更新,自我修行种,目标是成为一个更好的自己。

有些人一说话,我就知道自己要被带节奏了,但我能怎么办呢,我只是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鸽子,算了,以后安心自己玩自己的吧,我又不是人民币怎么可能所有人都会无条件爱我呢,扣诶扣。


【GGAD】Caritas numquam excidit

  


  #AU向,神明×他的信徒



  #题目其实就是拉丁文版的"爱是永不止息",那天请教隔壁神话圈太太怎么起名比较高大上他们告诉我直接用拉丁文版圣经,我心想:好主意啊! 于是就有了这个题目


  


  


  


  



  他是这个世界的神明。


  盖勒特 格林德沃跪在神殿冰凉的台阶前,身后是神虔诚的仆从们,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光从绘满星辰的穹顶洒落,为神坛上那座高大的洁白雕像上笼着一层朦朦胧胧的光雾,神像的脸庞圣洁又模糊,没人能窥探到它的真容,它太高了,高到只能仰望,站在地上的人们只能瞧见它嘴角柔和的上扬弧度。


  偏偏盖勒特又能看见神坛最前方站立的那个细长的人人影,穿着洁白的长袍,双足赤裸踩在一尘不染的神坛上,仿若被献祭的羔羊,他有着一张和神像一模一样的脸——不,得说是神像的脸同他如出一辙。


  他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神明。


  "阿不思……"


  金发的大祭司喃喃念叨着当年神明行走在世间时所用的名,近乎不恭的抬起头直视祂的容颜,过于耀眼的光线刺得大祭司眼睛生疼,可他仍旧用炙热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造物主。


  这是他们时隔十五年的再次见面。


  神明有着一头海藻般的红褐色长发,如宇宙般浩瀚的湛蓝色眼瞳,他向自己的信徒们张开手,宽大的衣袖在空气中划出优雅的弧度,神坛顶上是耀眼的光线,神坛面前是拜倒的芸芸众生。


  "盖勒特 格林德沃。"神明柔和的声音在空旷安静的殿宇中回响。"我的新任大祭司,我最虔诚的信徒。"


  盖勒特仍旧仰着头,除了神明并没有人发现他如此不敬的行为,他在黑压压的人群最前端用极富侵略性的目光对神明顶礼膜拜,金发耀眼得仿佛要烧起来一般。


  "吾主。"他最终还是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纤长睫毛遮住的瞳孔里依旧是那种炙热的光芒。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了离神明更近的地方,仿佛对身后此起彼伏的微弱吸气声恍若未闻。他弯下腰,右手搭在胸口,却是行了一个骑士礼。"一切荣光皆归于您。"


  他现在能听见神明低柔的笑声了,温暖的声线悦耳得如同竖琴的低唱。


  "盖勒特,你不像是你了。"


  "我依旧是我。"


  祭司依旧恭敬地低着头,可神明能清晰地感受到若有似无的视线在他赤裸的双足上游弋,然后顺着脚踝突出的骨节没入宽大的下摆,但他只是淡然地笑着仿若未觉。


  "的确,你依然是你。"


  神明抬起脚走下了神坛,他停在祭司的身前,弯下腰对自己最喜爱的信徒伸出手。


  "今天是你的继任典礼,盖勒特。"


  神明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特殊情绪,祭司却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带着小小得意的微笑,握住了神明细长的手指,他听见身后传来的小声嘀咕,带着显而易见的羡慕。


  "不愧是当年与神同游三个月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神出现在大祭司的就职仪式上。"


  那是当然,他盖勒特 格林德沃可是神最钟爱的人。


  神明微微垂着脑袋,万丈天光自穹顶洒落在他们身上,一缕柔软的赤褐色长发在盖勒特的面前轻轻晃荡,微卷的末梢擦过他的脸颊,带来丝丝缕缕的痒意。


  "盖勒特 格林德沃,"他感觉到神明微凉的手指回握住自己,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你曾经和我说过,无论我给予你什么,你都会欣然接受……是吗?"


  金发祭司的回答是落在神明指尖的轻吻。


  "当然,吾主。"低沉沙哑的声音模糊在神明的手掌间,祭司呼出的温热气息令一直在犹豫的神明终于下定了决心。


  "那我要是给予你一个诅咒呢?"


  神明依旧轻柔的低语在祭司的耳边轰然炸开,直直将他的大脑也给搅得一片混沌,但神明看起来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如果是一个诅咒呢,盖勒特。你愿意吗?"


  



  神明在成群的魔物中捞出满身血污的盖勒特时是在一个夏日的午后。刺目的闪电伴随着倾盆暴雨自天际轰然落下,他就那么凭空出现在金发青年的身侧,拎着青年的领子径直将他从魔物的包围圈中带走了。


  他被那个陌生的红发青年带到了一座废弃的神殿中,破旧的神坛上伫立着一座破碎的神像,彼时的盖勒特浑身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看起来随时要一命呜呼,可神明仅仅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便让他恢复如初。


  "你是谁?"


  金发青年凝视着神明,脏兮兮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偏偏那双独特的异色瞳孔亮得惊人,一贯淡然冷静的神明突然就愣了一下。


  "我是阿不思 邓布利多,你也可以叫我神。"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盖勒特皱着眉,眼神中充满了对眼前这个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的不信任。"神怎么可能到地上来?"


  "噢,"神明微笑着,赤褐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的不愉快。"那你就叫我阿不思吧。"


  "阿不思。"盖勒特跟着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少年人微微沙哑的声线莫名添了几分缱绻的意味。"我叫盖勒特 格林德沃。"


  "你身上有很重的大恶魔的气息。"神明微微皱着眉,洁白的长袍上沾染了些许血迹和灰尘。


  "我被一个大恶魔打下了烙印。"盖勒特说着,将破破烂烂的袖子捋到肩部,露出小臂上那个奇怪的符号——一个由三角,直线和圆组成的图案。


  "喔,"阿不思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睛。"看来你成了一个大恶魔的食物,我还以为它们对你这种……金灿灿的类型不会感兴趣。"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盖勒特抬手抓了抓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大概是因为我太好看了,不过你应该知道被打上印记的人会被大恶魔不断攻击的吧?"


  "那就把那个大恶魔杀了。"神明甚至没把这个东西放在心上。


  "我太弱了,打不过他。"金发少年看起来苦恼极了,他歪着脑袋,忧愁地盯着脏兮兮的地板。


  "那么,"阿不思朝年轻人伸出手。"你愿意跟着我吗?一起游历大陆。"


  盖勒特定定地看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好一会,倏然抬起头看向始终对他微笑的红发青年,嘴角扬起一个高兴的微笑。


  "好。"


  他透过阿不思身后破碎的彩色玻璃朝远处望去,暴雨已经停了,铅灰色的云层边缘镶着一圈灿烂的金色熙光,金发青年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神情。


  ——他就知道,神明爱着世间的所有生灵。


  



  孩童清脆的歌声穿过神殿的雕花木门传到他们的耳边。


  "他们在唱什么?"


  阿不思停在了高耸的尖尖屋顶前,站在他身旁的盖勒特抬手摘下了斗篷宽大的帽檐,暗金色的滚边泛着低调的流光。


  "他们在歌唱知更鸟。[1]"


  阿不思的白色长袍在初秋的微风中轻轻摆动,他的蓝眼睛闪烁着一种美丽的光芒,盖勒特明白那意味着神明正在思考着什么。


  "知更鸟?"


  阿不思的嗓音带着些许疑惑,金发青年饶有兴味地眯着眼打量身旁这个看起来一无所知的神明,他用咏叹调般的唱法附和着模糊的歌声。


  "是谁~杀死了~知更鸟~"


  悠扬的语调在微凉的空气中飘荡开去,阿不思若有所思地在神殿门口站了许久,直到身旁的青年突然牵住他的手。


  "阿不思,你看起来有心事。"盖勒特的瞳孔里倒映着神明俊美的容颜,他看起来有些担忧。"能让你思考那么久的事情可从来都没有。"


  阿不思柔和的目光投射在盖勒特的脸上,他同样握住了对方比自己要温暖上些许的手掌,忍不住微微眯起眼,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盖勒特,如果是神带走了知更鸟呢?"


  他牵着自己的信徒,神情天真懵懂似刚出生的羔羊,偏偏吐出的话语让盖勒特不自觉地提高了注意力。


  "那只知更鸟没有死,它被神带走了,在神座下陪伴了神很久。"


  "那它现在还活着吗?"


  信徒状似不经意地问出这个问题,握住神明的手掌微微收紧。


  "它最终也没有逃过漫长的岁月。"神明叹息着,领着他向远处走去。"没有任何人,或者生灵能挣脱死亡的枷锁。"


  "包括神吗?"


  "当然,神也有死亡的一天。"


  



  "盖勒特 格林德沃,我诅咒你与我一样拥有近乎无尽的生命,不再作为一个正常的人类存在,终身侍奉于神殿中,你还愿意吗?"


  神明在漫长的寂静中说完了剩下的话语,盖勒特几乎是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瞳孔中充满了着显而易见的惊讶和喜悦,他注视着祭坛上那个洁白的身影,然后慢慢地,勾起了一个足以令神明也目眩神迷的笑容。


  "我愿意。"


  他开口,郑重得仿佛在宣读结婚誓词。


  "……你想好了吗?"


  神明似乎惊讶于祭司不假思索的应答,他睁大了眼,湛蓝色的眼瞳在明亮的光线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荧光。


  "作为我无尽岁月中永远的陪伴者,与世界上最漫长的孤独为友,永远都无法离开中央神殿……你真的想好了吗,盖勒特?"


  "阿尔,"大祭司站起身,红色的袍子后摆拖曳在地板上,他张开手,猝不及防地拥抱住了神明僵硬的身体。


  "我是你最虔诚的信徒,哪怕金刚石山脉也化作尘土,哪怕信徒不再歌唱你的颂歌,我都将追随你,追逐你,永远。"


  "无论前方是乐园亦或是无底深渊,我都将为你踏平一切。"


  



  盖勒特发现自己的同伴在有意躲着自己,但他仅仅十六岁的脑子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错了,彼时阿不思带着他一路从大陆的西端走到了极东的海洋,再一路往上到了北方的冰原,但一路上都不曾遇见过任何的大恶魔。


  "看起来我的运气挺不错。"盖勒特把自己裹在厚重的猩红色披风里,状似不经意地和阿不思提起这件事。"那个大恶魔估计已经在恶魔间的斗争中死了。"


  阿不思猝然从深思中惊醒,他不着痕迹地偏头躲开对方探究的目光,将几缕乱飞的长发别到耳后。


  "它已经来过了,我们在海边的时候,不过它现在已经死了。"


  盖勒特的呼吸停顿了两秒,他趁着阿不思不注意,抬手抓住了对方冰冷的手掌。


  "我还以为神明是不怕冷的。"他禁锢住阿不思想要挣脱的手掌,专注地凝视着神明微红的脸颊,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心底浮现。


  "你现在相信我是神明了?"细微的笑意在阿不思的眼中流动,他依旧抬头仰望着北方的天空,单薄的白色长袍在风中鼓动。


  "我早就相信了。"金发的信徒打量着神明躲闪的眼神和刚才某种在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特殊情绪,越发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阿不思,你在躲我,为什么?"


  他摩挲着那只冰凉的手掌,另一只手搭在阿不思的肩上,将他整个人都带向自己的怀里,他们身后是绚烂而盛大的青色极光,连接了北方一片黑暗的天地,盖勒特看着神明躲闪的神色,得意地微笑起来。


  "谁能想到神明也会有爱。"


  "神爱众生。"


  怀中传来阿不思轻声的反驳,在被戳穿后神明便不再逃避,他回抱住自己的信徒,湛蓝色瞳孔里流淌着温柔的爱意。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神明在心底询问自己,他一开始只是偶然注意到了这个耀眼得好似光的青年,和多年前的那只知更鸟一样令他心生喜爱,想要带到天上去罢了。


  大概这种喜欢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阿不思叹息着,将脑袋靠在盖勒特的肩上。


  "神爱所有人。"


  "那我是特殊的吗?"信徒得寸进尺地捧起神明的脸,异色的瞳孔里流动着瑰丽的色泽。"阿尔,我也是‘所有人’吗?"


  阿不思突然笑了起来。


  "不一样,你是唯一。"


  



  神和信徒的最后一站是矗立在大陆中央的巍峨神殿,他们在那道贯穿天地的洁白光柱前告别。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时至今日阿不思看着眼前这个近乎是偏执地抓住自己衣袖不让他离开的家伙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他野心勃勃偏偏又幼稚得像个孩子,死活不愿意放开被他划到自己领域里的任何东西。


  即使那个对象是神。


  "当然。"阿不思只能抱住他,在信徒的唇上落下一个吻。"我尽量,或者当你成为大祭司,就能天天见到我了。"


  "用一个吻骗一个劳动苦力。"盖勒特依旧不满地哼了声,眼睛却亮得要烧起来。"在那之前呢?我可知道大祭司要管理整个大陆,会忙死的。"


  "噢,在那之前。"阿不思眨着那双澄澈的湛蓝色眼睛。"我尽量去找你,神也有很多事要做的。"


  于是盖勒特也亲了他一下,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开了阿不思。


  "那你等着我。"


  红头发的神明欣然允诺,然后消失在了光柱中。


  



  神明当然会信守承诺,当盖勒特在神殿的小角落看见那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你已经不记得我了吗,盖勒特。"阿不思站在柱子的角落,对金发青年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你昨天在祷告的时候还跟我说你……"


  他的话语被突然冲过来抱住他的盖勒特打断了。


  "我很想你。"他紧紧抱住怀中的红发青年,好确认五年前的那三个月不是自己的一场梦。"阿尔,我很想你。"


  他急切的吻落在神明的脸颊上,一路滑落至颈侧,在对方的纵容下扯开那一身白袍,黄昏的光线透过神殿的彩色玻璃在他们身上投映出斑斓的光影,阿不思小声的呜咽在空旷的神殿中回荡,他在空隙间搂住盖勒特的脖子,声线颤抖微弱,还带着粗重的喘息。


  "盖勒特,"信徒听见神明轻声呼唤自己。"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他的手指穿插握住对方的,灼热的吐息将阿不思的耳廓染成一片绯红。


  "当然,我是您最虔诚的信徒,无论如何我都将追随您,追逐您,永远。"


  


  阿不思骤然从回忆中惊醒,他依然在神殿中,脚底是跪倒的信众。他没有再犹豫,抬起手推开了盖勒特,宽大的袖子在空气中翩翩飞舞,像是天使扇动的羽翼,白皙的指尖亮起了浅金色的魔法光芒。


  "那么,盖勒特 格林德沃,这个诅咒就是我送予你的礼物。"


  大祭司露出一个张扬至极的笑容,捧起一缕赤褐色的发丝,微凉的触感在唇间浮现,他在身后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欣然应答——


  "求之不得。"


  或许这不是他最开始想要的,但这是他现在想要的。


  



  阿不思 邓布利多,世间唯一的神明,在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生命中突然感觉到了孤独,他翻阅着先知为他写的书,最后停在了某一页的末端。


  "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爱是永不止息。"[2]


  他想起了多年前自己喜爱的那只知更鸟,被自己带到天上,但最终还是没能熬过漫长的岁月,他感受到了深深的寂寞,于是他将目光投向大陆,恰好就瞧见了那个被众多魔物包围的金发少年,浑身是伤偏偏神情兴奋,瞳孔里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神明的心突然就乱了那么一霎那。


  于是阿不思救下了那个少年,这是故事的开始。


  但是在更早的时候呢?


  拥有远大理想的少年不甘于平庸的生活,他翻遍了古籍,召唤了来自远古的大恶魔——


  "我想成为大陆的主宰者!我要与神明同寿!"


  少年原本蔚蓝的瞳孔变成了瑰丽的色泽,大恶魔哈哈大笑着,将少年拍翻在地。


  "那你找错人了,你该召唤一下天上的那位神。"

 


  

  




  


  Fin.


  


  


   [1]是很著名的《谁杀死了知更鸟》


   [2]出自《圣经》哥林多前书13章


大家都一个圈的,同样为爱发电,你有产出也不见得有多优越,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找那么多借口不就是为了让自己显得理直气壮吗?


瓶颈期闭关,大概两周,等我变秃变强回来,爱你们,啾咪。


【GGAD】心间花

  #之前的200fo点梗,请 @钥半挽 这位幸运观众注意查收

  

  



  那个德国转校生抵达霍格沃茨的时候恰巧是晚餐时间,他坐在那张高脚凳上,两条长腿交叠着,布满褶子的分院帽被布莱克校长戴到那个金灿灿的脑袋上,然后大声地喊出了一个预料之中的名字——

  "斯莱特林"!

  那位格林德沃先生慢悠悠地从高脚凳上下来,两手插在兜里,吊儿郎当地朝着属于自己的学院长桌走去,在路过阿不思时他有意无意地转过头,异色的瞳孔直直对上红头发学长看似平静的目光,突然绽开一个张扬的笑来。

  "你感受到了吗?"

  盖勒特浅色的嘴唇无声开阖,他抬起手,细长的食指戳了戳自己心口的位置,说完这句话后他便挪开了视线,也不管阿不思诧异又有些疑惑的神色,径直离开了。

  "阿不思——你在看什么?"

  埃非亚斯 多吉含糊不清的声音在阿不思的耳畔响起,他转过头,目光坦然而澄澈。

  "没什么,只是在想些事情。"

  多吉不做他想,继续低头吃盘子里的食物,阿不思微微低着头,赤褐色的长发用发带扎成一束,露出白皙的后颈,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表情,看不出什么特殊的情绪,可他清楚,在自己的身体里正在发生一些闻所未闻的神奇变化——

  阿不思听见有颗不知名的种子在自己心间发芽,长出幼小柔软的嫩叶,搔得他心头微痒,蠢蠢欲动,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那种植物的细小根须在肌肉纤维间钻动生长时带来的痒意令他恐慌却又带着些不知名的期待。阿不思抬起手,按在自己的胸前,湛蓝的眼瞳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隔壁长桌上的那个灿金色脑袋。

  "它会长成什么?"

  谁知道呢。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阿不思在二楼的走廊拐角堵住了那个新来的转校生。

  "格林德沃先生,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金发的转校生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你说的没错,邓布利多学长,我们是需要谈谈。"盖勒特说着,微微侧过脑袋,细长的指节间绕着一缕金色的鬈发,他朝阿不思抬了抬下巴,露出一节苍白的脖颈。"或许你不介意坐下来再说话?"

  阿不思没有回答,他用眼神示意盖勒特跟他一起走,对方仍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视线却始终黏在他的身上——准确的说,停在他锁骨往下些许的位置,阿不思不自觉地捂住了心口。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棵幼小的植株在慢慢壮大,原本合拢的叶片缓缓舒展开来,像是遇见了久违的阳光。

  "今天是个少有的好天气,我到英国后第一次看见太阳。"

  盖勒特懒洋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阿不思领着转校生穿过一道道回廊,最后停在了一副画像面前,上面的那位女士对红头发学长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聪明的孩子,又是你。"

  阿不思对她微笑着点点头。

  "借用一会您的地方。"

  画像对此一点也不意外,她让出了身后的入口,倒是对跟在后头的盖勒特产生了几分好奇。

  "这是你的朋友吗?"

  "只是一个新来的转校生,跟我讨论一些问题。"

  于是画像也不再询问关于陌生人的事了,他们走进空旷的教室,盖勒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地方,阳光透过头顶上的开窗洒在木质的地板上,他站在闪闪发光的灰尘间,歪着脑袋对阿不思笑。

  "邓布利多学长,你想问什么?"

  阿不思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他,那双平静似湖泊上湛蓝色眼睛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他的目光温和却锐利,似乎要直直切入盖勒特的大脑,看穿他最隐晦的想法。

  "摄神取念对我没用。"

  转校生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阿不思皱着眉,手里握着自己的魔杖。

  "霍格沃茨从来都没有招收过转校生,你到底是谁?"

  盖勒特朝他摊开手,颇为无奈地耸耸肩。

  "好吧……盖勒特 格林德沃,来自遥远的德国,我只是想见识一下据说是全世界最好的魔法学校。"

  阿不思警觉地往前走了两步,压根没相信对方的话,他举着魔杖,白色的光芒在杖尖蠢蠢欲动。

  "我以为你会问一些关于自己的问题,而不是拿魔杖指着我,邓布利多学长。"

  "把你绑起来照样能问出我想知道的东西。"

  


  等到阿不思跟盖勒特面对面坐在一片狼藉的教室里好好说话时已经是十五分钟后了,红头发学长的眼镜歪歪扭扭地架在鼻梁上,袍子皱得像是被人狠狠揉成一团又展开的废纸,金发的转校生也没好到哪里去,右眼眶青了一大圈,他用手捂着鼻子,嘶嘶地抽气。

  "这些总能好好说话了吧,邓布利多学长?"盖勒特阴阳怪气地说道,他们刚才并没有采用巫师的方式,而是像麻瓜一样肉搏。

  阿不思点点头,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打,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所以,这是什么?"

  "我跟你一样想知道那是什么,有天晚上我在自己的卧室里醒来,它就扎根在我的心脏里了。"盖勒特双手垫在脑后,一条腿搭在桌子上,黑色皮靴上的反光晃得阿不思眼睛疼。

  "令人意外。"阿不思探究的视线从盖勒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转移到他的胸口处。"它是在昨天晚上出现的,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也和你一样?"

  "因为在看到你的时候它动了一下。"

  盖勒特在说这句话时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他似乎根本没发现阿不思上扬的眉尾和诧异的表情,甚至打了个呵欠。

  "你的那株长成了什么?"阿不思问道。

  转校生回答得漫不经心。

  "它还是一根新生的枝条,我也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

  "喔,"阿不思眨了眨眼。"或许你不介意每天跟我一起来讨论一下这个问题?毕竟我们谁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盖勒特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突然笑了起来。

  "乐意之至,邓布利多学长。"

  


  转校生和格兰芬多的阿不思 邓布利多在一起了,这个消息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毕竟从盖勒特 格林德沃转到霍格沃茨后他们就形影不离地待在一起。

  "它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动静了。"阿不思的手掌搭在胸前,那棵幼小的枝条在轻轻摇晃,盖勒特和他挨得极近,他盯着阿不思看了好一会,突然吻住了他。

  "现在呢?"含糊不清的声音从相贴的唇齿间泄露出来,阿不思沉默了半晌,推开了面前这张英俊得过分的脸蛋。

  "这到底是什么?"他清晰地感觉到了根须伸长蔓延带来的悸动感顺着血管蔓延到身体里的每个细枝末节。

  "谁知道呢,"盖勒特不满地哼哼了两声,张手抓住了学长垂落在他手心的一缕细软发丝。"阿尔,你或许可以去问问阿芙洛蒂尼。"

  有灼热的光穿过肌肤照射在阿不思的心上,他听见了植物破土而出时发出的窸窣声响在身体里不断回荡,这令他向来精明的大脑也变得一片混沌,阿不思的声音在午后暖融融的阳光中听起来像是在阳光下被晒化了的一滩柠檬冰淇淋。

  "或许你说得对,我该去问问丘比特。"

  


  当那种剧烈的疼痛撕扯着阿不思的心脏时他甚至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多吉只来得及抓住好友的手臂免得他直接往地板上倒去。

  "阿不思,你怎么了?"

  红头发学长脸色苍白得似乎下一秒就要痛晕过去,额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长发湿哒哒地黏在脖子上,他皱着眉,手紧紧按着心口——-

  短短几分钟里生长出来的花枝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锐利的尖刺深深地扎进了血肉里,疼痛伴随着每一次的脉搏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阿不思几乎快要难以忍受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但他只是皱着眉,死死咬住了唇瓣,没有发出哪怕一丝痛呼。

  "你需要去医疗翼,阿不思,你看起来糟透了。"

  多吉慌张的声音渺远地像是隔着一层纱。

  ——事实上这不是最糟的。

  阿不思这么想着,细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颇为悲恸的神色,他弓着腰,紧紧抿着唇,盖勒特 格林德沃站在不远的地方,背对着他们,青年张扬得不可一世的声音隐隐约约顺着风传过来。

  "我才……不喜欢……阿不思 邓布利多……更不用说……"

  阿不思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站在这了,他死死攥着多吉的手腕,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什么柔软的东西上,下一秒就要跌倒,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被那些带着尖刺的花枝切割得鲜血淋漓,但在那些枝叶的顶端却长出了一个小小的,血红色的花苞。

  ——它靠喝我的血跟感情生长。

  这是阿不思脑海里最后的一个想法。

  


  后来阿不思是在自己的寝室里睁开眼的,盖勒特 格林德沃坐在床沿,握着他的一只手,眼底带着淡淡的青影,看起来在发呆,阿不思动了动手指,这令盖勒特迅速地抬起头。

  "阿尔。"

  他喊了阿不思一声就没有再说话了,头发遮住大半张脸,阿不思一下子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对他,于是也跟着沉默了。

  "你听我说。"盖勒特 格林德沃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阿不思想,我听着呢。

  "那些话都是假的。"他说道,握着阿不思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我只是不想——"

  "你只是不想让你的父母知道你喜欢一个男人。"

  阿不思的脸色依旧苍白,却意外地平静。

  盖勒特张了张嘴,最终也没找出什么理由来反驳他,只是紧紧抿着唇,异色的瞳孔里闪烁着阿不思看不懂的神色。

  "你想知道那颗种子长成了什么吗?"

  "我想我知道那是什么。"盖勒特用同样平静地声音说道。

  "它长出了一株玫瑰。"

  他说着,褐色的枝条从他的喉咙中探出来,带着血红的花,它们缠绕上阿不思的脖颈,刺进他的肌肤中,浓重的腥味在狭小的空气中蔓延,阿不思痛苦地张大了嘴,试图吸进哪怕一口新鲜的空气,可那只是徒劳,在大脑因为缺氧而一片空白的时候——

  他听见了花开的声音,在自己的心间。

  


  阿不思骤然从梦中惊醒。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转头看向窗外昏暗的天色。

  "真是奇怪。"红头发的格兰芬多七年级学生尚未从梦境中彻底清醒,他坐起身,湛蓝的瞳孔里还带着初醒的迷茫。

  "我好像做了个很奇怪的梦。"他喃喃地自言自语。"但我又忘了自己做了个什么样的梦。"

  多吉欢快的声音从卧室的另一头传来——

  "阿不思——听说今天会有个来自德国的转校生!"







      Fin.

"我听见种子在心间发芽,长出嫩叶,搔得我心头微痒,蠢蠢欲动"


  My Dear_




  又是一个无法入眠的夜晚,我总爱在这种时候给你写信,深夜的寂静是我最忠诚的伴侣,却总是令我陷入深深的负面情绪中无法自拔,所以我总得给自己找些事做——准确点,找些能让自己开心的事做。



  但我并不怎么开心,我向来不知道该如何跟你开口诉说日常中莫名其妙的郁结心绪,但这的确给我造成了许多困扰,近半年来我的状态一下子差了虚度,前段时间也被拉着去看了医生,结果也如我预料,只不过少了些许对自身的怀疑——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有病,只是他们不相信罢了。



  你看,我总是突然就陷入情绪低谷:天气太差,又一次没吃到午饭,乃至于没解出一道数学题,写作时遇到了瓶颈,这都令我烦躁且悲伤,并且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这太糟糕了,我很想改变它。



  但我总是失败。



  已经没有什么是能让我真正开心起来的了,L,甚至连喜欢你这件事也让我觉得疲倦,我在你身后不停地追逐着你的脚步,但你好像……离我越远了,一直不停地奔跑是会累的,我真的很累。



  我不知道有些东西该不该坚持下去了,写作和喜欢你都不能给我带来快乐了,但我又无法割舍。



  晚安,Mr.L。


  



  


  Z.


  2018.11.3





占tag致歉。


对没错,又双叒是我……200fo点梗√评论随机抽取一位幸运观众点的梗,还是GGAD√

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场面话,就,谢谢大家的喜欢鸭!!!

【GGAD】Trick Or Treat?

  

  
 

       #是个万圣节小甜饼,之前的德国交换生和学生会主席同背景故事,生活太苦了给自己吃点糖,到底是Trick还是Treat呢?

  

  

  当巨型南瓜和荧光灯笼果[1]再一次被装饰在霍格沃茨的礼堂里时,阿不思才恍然意识到时间已经从阳光灿烂的九月跨入了阴冷萧索的十一月——七年级们在堆成小山的羊皮纸中度过了这个学期的头两个月,他们不得不将过去七年学习的东西再重新捋一遍,忙得焦头烂额,这令得在去年席卷了整个年级的那些甜腻腻的,粉色的,咕嘟咕嘟不停冒泡的情绪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然,阿不思才不担心自己的N.E.W.T.S考试,他现在正因为一些其他的事情陷入了迷茫而消极的情绪中。

  "嘿阿不思,别闷闷不乐的了,今天可是万圣节!餐桌上会有你喜欢的焦糖苹果!"

  多吉一手搭在阿不思的肩上,鼻子周围的皮肤红通通的,这令他脸上的那些斑点显得更加吸引人眼球,他的语调带着有些夸张的兴奋,试图用这种方法转移一下好友的注意力,从而令他稍微开心那么一点。

  "谢谢你的关心,多吉。"阿不思强撑着一个笑容,镜片后面的眼睛依旧带着点伤感的情绪,他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扔下只咬了一口吐司和大半杯的南瓜汁。"我想我需要找个人陪我出去转转,礼堂的空气闷得我透不过气来。"

  多吉忙不迭地窜到他身旁,脸上挂着显而易见的担忧表情,他悄悄往斯莱特林长桌那边瞟了一眼——那个叫盖勒特 格林德沃的转校生低垂着眸子,看样子致力于解决自己面前的那份早餐——可他几分钟前明明在跟身边的人高谈论阔,大声地附和一些低俗的玩笑。

  多吉觉得心有点累,他裹紧了身上的袍子,小跑着跟在阿不思的身后,礼堂大门被人吱呀呀地推开,寒流争先恐后地顺着缝隙挤进温暖的室内,红头发的学生主席在走神的状态里被冻得一个激灵,然后掩住鼻子打了个小声的喷嚏。

  "阿不思……"多吉踌躇了一下,扶住了好友的小臂。"你的感冒还没好吗?"

  阿不思微笑着岔开了话题。

  "今年的冬天来得似乎有些早。"他说,"或许我该找个时间去趟医疗室。"

  多吉赞同地点点头,他们没有在礼堂门口停留太久,当大门在多吉背后徐徐关闭的时候,他觉得背后有些发凉。

  ——冬天来得也太早了点吧?

  多吉搓了搓手掌,放到嘴边哈了口气,迈开脚步追上了走得飞快的阿不思。

  "阿不思——你今晚打算打扮成什么样子?"

  


  阿不思 邓布利多每次跟盖勒特格林德沃吵架总是会连累许多无辜的人,比如说诶菲亚斯 多吉,再比如说阿伯内西,前者得不断接受盖勒特的冷眼和嘲讽,还得不断安慰心情低落的阿不思,而后者同样要接受盖勒特的冷眼和嘲讽……还有不断的鄙视跟人身攻击。

  上个星期五他们跟往常一样坐在黑湖边,盖勒特的脑袋搭在阿不思的膝盖上,眯着眼,金色鬈发挡住了小半张脸,身上搭着一件厚披风。

  "阿尔——"他闭着眼握住了阿不思的手腕,指腹摩挲着突出的骨节,直直将那块皮肤揉成了浅浅的粉色也不放手,嘴里发出不满的含糊抱怨。"每次我们约会的时候,你总是带着烦人的N.E.W.T.S课本。"

  阿不思只是换了另一只手拿着三指厚的魔药课本,反手握住了盖勒特细长的手指搭在对方的胸前,依旧在做自己的事。

  "盖勒特,七年级总是这样的,或许你该习惯一下没有我陪在你身边一起的日子,而不是一直黏着我。"

  自从他们在一起后就无时不刻地黏在一起,盖勒特总是想将他周围圈离出一块真空地带,可阿不思有自己的事要忙,从某些角度来看盖勒特过分的占有欲已经给他带来了困扰,可对方在这方面上总是不肯退步,在少数的几次关于这件事的交流上他们都是以吵架结束的——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我,才,不。"金发少年倏然睁开眼,异色的瞳孔里是显而易见的不满和愤怒,他仰着下巴,啪的一下把那本书从阿不思手里拍落,然后冲自己的男朋友嚷嚷道:

  "我难道还不如一个绝对会通过的考试重要吗?"

  "你当然要比考试重要得多。"阿不思的蓝眼睛透过镜片停留在盖勒特过于英俊的脸庞上。"但我觉得自己需要一些……私人时间。"

  "说到底你其实是觉得我妨碍到你了,尊敬的主席阁下?"

  阿不思在心底叹息着,盖勒特已经爬了起来,斗篷滑到了他的腿上,头发有些乱蓬蓬的,脸上是毫不遮掩的气急败坏。

  "盖勒特——"他试图从一片混沌的大脑中找出一个比较贴切的词语,每次遇到眼前的这个金发混蛋他总是无法保持应有的理智。"虽然我们是情侣,但就算是夫妻都会有属于各自的私人时间,你每天都跟我待在一起会让我不停地分心。"

  气在头上的盖勒特急促地呼吸着,突然从草地上站了起来,他像是突然冷静了下来,永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跟阿不思说:"那我们就分开一段时间先吧。"

  阿不思叹了口气,他捏了捏鼻梁,感觉有些头疼。

  ——这回是真闹大了。

  

  当一身精灵装扮的阿不思被多吉拖到礼堂的时候万圣晚会已经开始了,他溜到角落的一个巨型南瓜后头藏起来,视线扫过喧闹的人群,多吉倒是挺开心,坐在长桌的旁边专心对付一个糖浆苹果。

  阿不思依旧心情沉重,他跟盖勒特已经有整整一周没见过面了,在来的路上有个斯莱特林还笑嘻嘻地问他是不是和某个金发混蛋分手了。

  "邓布利多主席,我可以重新追求格林德沃先生了吗?"那个五年级斯莱特林打扮成了吸血鬼,咧着嘴对阿不思笑,嘴角滑下一条猩红的痕迹,多吉在一旁只觉得瘆得慌。

  阿不思对那个姑娘露出一个饱含歉意的微笑。

  "我想我还没有正式甩了他。"他的手指下意识转着衣服上的金属纽扣。"很遗憾不可以,不过你可以去问问他是不是准备跟我分手了。"

  背后不知道从哪传来一声冷哼,阿不思没有回头也知道那是谁——一个穿着厚重黑斗篷的人飞快地从他身边走过,衣料摩擦的声音在突然安静下来的走廊里显得清晰至极。

  那个斯莱特林姑娘的脸涨得通红,只差没直接跑了,多吉呆愣愣地拍了拍阿不思,然后小声地问他:

  "刚才那个是盖勒特吧?"

  阿不思则要淡定得多。

  "你现在追上去兴许还能拦住他。"他朝着那人离开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尖尖的耳朵在赤褐色长发里若隐若现,那姑娘在原地呆了一会,突然朝着相反的方向跑走了。

  多吉还没反应过来,阿不思拉着他走到礼堂门口时他才稍微恢复了点,等到他坐下开始享用丰盛的晚餐时就已经差不多忘了这回事了。

  即使阿不思缩在角落里,前来找他要糖的人依旧络绎不绝,绝大多数是低年级的孩子们,但其中也不乏一些五六年级的女生。

  ——那个转校生要跟邓布利多学长分手了!那他们是不是能肖想一下霍格沃茨男神了?

  "Trick or treat?"她们推推攘攘地走到阿不思面前,朝红头发学长伸出手,脸上充满了期待,阿不思只是温和地笑着往她们手心里放了几颗糖。

  等到那些来找他的人逐渐少了起来阿不思才能露出些真实的情绪,他垂着脑袋,缩在角落的黑暗阴影里对着满室灯火发呆。

  ——这是他们吵过最久的一次架。

  他突然想到这个,盯着自己的手指进行着毫无意义的发呆,这对阿不思 邓布利多来说是几乎不能发生的事情,但他现在脑袋一片空白,他先前因为在黑湖边没穿斗篷吹了太久的风不幸感冒,到现在还没完全好起来,这也令他的大脑越发无法进行思考。

  ——或许我真的太过分了。

  阿不思这么想着,突然有些愧疚不安。

  ——盖勒特也只是为了跟我待一会,我为了这个跟他冷战了那么久也够了……或许我该找他道歉。

  他抬起头,视线在礼堂内巡游,却一直没能找到自己想见到的那个人,就在他失望不已的时候一个高瘦的人影停在他的面前。

  "Trick,or treat?"

  他听见那个人低哑的声音在耳畔炸开,盖勒特打扮成了一个吸血鬼,黑色斗篷镶着猩红滚边,金色鬈发在暖黄色的光线下闪闪发亮,像是午后橙金色的阳光,他那双瑰丽的异色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盖勒特,阿不思莫名从里头读出了几分委屈的神色。

  "非常不巧,格林德沃同学。"他脸上挂着邓布利多主席标志性的礼节笑容 对盖勒特摊了摊手掌。"我身上已经没有糖了。"

  盖勒特挑着一边眉毛,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你骗人,邓布利多学长。"

  他的语气很笃定,带着得意洋洋的神色把阿不思扯到自己面前,吻住了阿不思的唇。

  阿不思睁大了眼。

  好一会后盖勒特才放开了他,舔了舔自己的唇瓣,露出个张扬锐利的笑来。

  "甜的。"

  他趁机再亲了一口,然后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邓布利多学长,你是甜的。"

  

  

  Fin.


[1]没有这玩意,我瞎编的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是Treat!没人猜对哦hahahahahah】

心态有点崩了,会适当减少更新(咕)